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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春招,湖南长沙一名硕士求职者通过了某头部互联网大厂的五轮面试,辞掉原有工作准备入职时,却被告知“无法继续推进入职流程”,而原因竟然是他的第一学历是专科。整个应聘过程中,没有任何人提过这一要求。他规划了未来五年的生活,却被一张十几年前的考卷拦在门外。

“第一学历”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伪概念,却被当成了硬标准。教育部从未定义过“第一学历”,官方只认最高学历。但招聘市场自发形成的这一话术,却成了筛选求职者的潜规则。一个从未被官方承认的概念,却能在一家头部大厂里让五轮面试的结果归零。这不叫筛选,叫标签崇拜。
企业用高考成绩做“效率筛选”,失去的是识别人才的能力。2026届高校毕业生规模达1270万人,用第一学历快速筛选确实成本最低。但那些通过专升本、考研一路逆袭的年轻人,能够跨越层层障碍实现学历跃升,背后是远超常人的自律与抗压能力。企业死守第一学历门槛,看似在优中选优,实则主动放弃了最具成长韧性的群体。
临时加码的招聘程序,是对求职者信任的透支。如果企业确实有“第一学历”要求,就应在招聘伊始明确告知。藏着掖着等五轮面试全过再亮红牌,不仅打乱了求职者的人生规划,更是对招聘程序严肃性的自我否定。
“一考定终身”的隐性规则,不仅会消解社会对奋斗的信念,还会损害整个社会的进取活力。专升本、考研、考证,一路逆袭的年轻人,本以为学历是向上流动的梯子,结果梯子尽头还有一道沟壑。高考只是十八岁那年的一次阶段性测试,无法预判一个人成年后的职业能力与长期发展潜力。
用一张旧考卷定义一个人的一生,损害的不只是个体求职者,更是整个社会对奋斗价值的信任。招聘规则应当立在明处,企业也需要对自己的招聘流程负责。能力不该被出身否定,努力更不该被标签抹杀。(大理大学 李建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