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绘 | 医生的“第一次”,哪一个戳中了你?
“医”心向党 、踔厉奋进
从医的道路,从来都不是坦途
这一路走来
回想起自己行医的“第一次”
是不是还历历在目?
第一次独立收患者,第一次独立插管成功
第一次值夜班,第一次发SCI
第一次面对死亡……
哪个“第一次”让你现在想起
还会惊心动魄or会心一笑
......
今天是第五个中国医师节
我们的各位医生们带来了
令他们终身难忘的“第一次”的故事
哪一个会最戳中你?
第一次独立收患者
记得我第一次收治的是一位患有肾病综合征的老奶奶,大约七十岁左右,退休前是一名老师,对自己的病情管理的非常仔细,她的肾病综合征八年多,所有的检查用药清单和病历本保存的都非常完整,我记得采集完病史,她直接交给我八大本用文件夹分类放好的病历资料。我一点点翻阅整理,最后花了将近四个小时才把入院记录写好,现病史足足写了一页多纸!虽然过程相当艰辛,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,但是看到自己书写的成果,我的内心充满了喜悦和小小的自豪。

第一次住院总会诊收到一条狗
一天夜里,一位住在医院附近的老太太不小心摔倒了,家人匆忙把她送到医院急诊救治。时间仓促,家属没有携带保健证。接到抢救室电话后,我第一时间奔向现场,一边仔细询问病史带领老太太完善检查,一边让她女儿赶紧回家取证件。谁能想到我千叮咛万嘱咐取来的不止是保健证,竟然还有一条奶凶奶凶的小博美。小狗在抢救室门口眼巴巴地张望着,还汪汪叫了几声。那一刻,觉得自己与它共情了……

第一次面对患者死亡
记得那是刚进医院的第一年,我还是小白一个。一天晚上,来了一位狼疮肾的患者,入院后情况就很差,其实家属都能接受了,毕竟疾病折磨的够久了。突然患者呼吸如游丝,心率下降,家属紧急呼叫,有经验的护士迅速把心电血压监护接上,老师们迅速抢救,而我和另一个跟我一起进院的同事傻愣愣地站在床边,不知所措。患者心跳很快没了,家属开始大哭,我们也跟着大哭!护士姐姐迅速把我俩拉到病房外,说:“你俩哭什么?快别哭了,还有很多程序需要走。”我们收起眼泪,开始填写抢救医嘱、死亡通知单、死亡四联单……

第一次上门诊
我第一次跟老师上神经内科的门诊。患者一家子急匆匆地进入诊室,老太太咿咿呀呀不说话,只是用手指着脸。女儿有点不耐烦,说:“你说话啊,大老远带你过来,又不讲话,告诉医生哪里不舒服!”
老师:“老人家,你是不是不敢讲话?”不敢讲话?难道……我默默脑补了一部剧情。老人拼命点头。
老师:“是不是也不敢吃饭,不敢洗脸?”老人又拼命点头。我更加疑惑了。
老师:“是不是一讲话、吃饭、洗脸就会痛了? ”老人眼睛红了,仿佛见到了救世主。
老师:“这是非常典型的三叉神经痛,讲话吃饭洗脸这些动作就像是扳机,一扣动就会出现疼痛,这个痛被称为‘天下第一痛’,会让人产生深深的恐惧感,所以才会不敢讲话。”
儿女傻眼了,看着母亲,陷入了自责。老师给了治疗方案,儿女扶着母亲出去了,而我陷入了沉思。
作为医生,我们要有过硬的本领,细致的观察能力。作为儿女,当父母老了,我们要承担起“家长”的角色,少一点责备,多一点耐心,就像小时候他们对待我们那样。

第一次急救气管插管
第一次值夜班接到的急救电话,是心脏重症监护室打来的,我拎起急救插管箱就跑。到了病房,才发现一切和手术室那么不同,床头没有空隙,床板需要取下,氧饱和度闪烁着红色的光芒,体现着低氧的闷钝音调,就像求救一样。病人挣扎着、喘息着,铁质的普通喉镜撬开紧闭着的嘴巴,暴露声门,患者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。我跪在床头,凑近去看见声门,随着呼吸,在一次喘息的间歇,送入管道,随即退镜、固定、接呼吸囊,手控辅助呼吸,听诊双肺,确认导管位置。看着氧饱和度一点点上升,心才能一点点放下来。

第一次主刀
一天下夜班正准备回家,急诊转来了一位20岁左右的年轻人,面色如土。当时老总正在手术,病房没有其他人,我看了他带来的胸片,发现是右侧大量气胸,当即决定放置胸腔闭式引流管,于是重新穿好工作服,一个人给他放管子,操作过程十分顺利,胸腔引流出大量气体,证明置管成功,我心里放松不少。但当患者一坐起来,鲜红的血液从管子涌入引流瓶,很快就出了800多毫升的血性液体。我懵了,难道是肋间血管出血?还是管子戳穿肺脏?不会是心脏损伤吧?但是病人的状况倒是比来的时候缓和了一些。我赶紧汇报老总,指示立马进胸探查,我不敢怠慢,赶紧联系手术室,半小时后患者接入手术室,胸腔镜探入胸腔的时候,我的谜团解开了:原来是气胸导致肺压缩,胸顶的黏连束带扯断后出血。手术顺利结束后,我如释重负,出医院的大门已经晚上9点多了,我独自坐到面馆里点了一份牛肉拉面,喝了一瓶啤酒,算是压惊也算是庆祝吧。

第一次救治新冠患者
2022年7月初,宿州出现疫情,我作为医疗队员来到宿州参加抗疫。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进病区,我在感控老师的协助下穿上厚厚的防护服,打开病房门那一刻,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:“这就是你的战场,加油!”惴惴不安的时候,病房奶奶的一句“姑娘你辛苦了,这么热的天你妈妈要是看到了肯定很心疼。”直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,眼睛瞬间就湿了……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虽然行动不便,工作起来有点累,但患者一句句暖心的话语,一封封出院时的感恩卡片,让我收获着感动。

第一次发表SCI论文
我至今仍然记得收到录用通知邮件的时刻。半夜,我迷迷糊糊的醒来,习惯性地点开邮箱,里面有封新邮件。点开邮件,一句“I am pleased to confirm that your manuscript "xxx " has been accepted for publication in XXXX.”让我瞬间清醒,一种拨云见日的喜悦感袭来,立刻给导师发信息,全然忘记彼时还是深夜。接下来的12小时里,我一遍遍打开投稿界面,确认录用通知里的每句话。Accept这个单词浓缩了写作前的兴奋,写作中码不出字的焦虑,秒收拒稿信的沮丧,反复修改的郁闷,改完后的麻木,提交时的紧张,最终都化为了真真切切的狂喜,那一刻的喜悦是对自己付出努力又解锁了一项新技能的肯定,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。

第一次收到锦旗
2018年初,我刚来到老年医学科,病区有一位因高血糖控制不佳住院的老大爷。老人老伴离世,独居八年,子女因各种原因很少回家陪伴,独居和缺少交流的日子让老人的生活缺少规律,在家基本上就是吃了睡,睡了吃,也很少下楼。住院过程中,我常常陪老人聊天谈心,鼓励他多做运动,多与人交流。渐渐的,老人每天定时定量进餐,每日在病房走廊快走,还常常跟病友和医护聊天说笑。老人的血糖很快得到控制,出院2周后老人来到我的门诊就诊,说现在吃得好睡得香,还找到了一起锻炼的同伴。虽然他还是那么瘦,但整个人神采奕奕。老人还送来了一面锦旗,说是特别感谢我的照顾,不仅治了病还医了心,而我只是做了一位医生该做的……

第一次独自值夜班
深夜病房,一位肝硬化患者突发呕血,血压下降,值班护士第一时间通知我到场处理。尽管此类情形在以往学习过多次,但第一次面对真实场景时,我仍头脑一片混乱。患者的无助,严重的病情,要求我必须立刻镇静下来,抓紧时间实施抢救。这时候同事也看出了我的无措,开始和我一起快速调整患者体位、安抚患者情绪、生命体征监护、加快输液速度、静脉推注质子泵抑制剂、建立第二条静脉通路、生长抑素静脉维持、抽取血标本……尽管患者后续还有间断少量出血和便血,但最终转危为安。多年之后,每每回想起第一次夜班抢救时的紧张无措,就是对我的一次鞭策和警醒。

(中国科大附一院 供稿 绘图:戴芮)
编辑: 程玉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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