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里的绿剪刀 (作者:王沐晨)
晨光里的绿剪刀 小区的晨光,总被一把绿剪刀轻轻剪开。
剪刀的主人,是住在 12 号楼车库旁工具房里的陈师傅。第一次注意到他, 是去年春天的清晨。我赶早自习路过樱花树,看见他蹲在冬青丛边,藏青色工作服后印着洗得发白的“物业绿化”,裤脚沾着细泥。粗短的手指关节结着茧,握着磨亮的绿篱剪,一点点修剪歪枝。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剪刀开合间,细碎的冬青叶簌簌落在肩头,像落了一场温柔的绿雪。
从前我总以为,修剪绿植不过是“剪剪树枝”的简单活儿,直到那个闷热的午后,撞见了他藏在剪刀背后的认真。我忘带钥匙坐在单元门口,陈师傅正修剪几株杂乱的月季。他没有大刀阔斧地砍枝,而是蹲在花丛边,眯着眼睛用小剪刀一根根挑。阳光晒得他额头发亮,汗顺着皱纹滑下,滴在月季叶片上。他一边剪, 一边轻声念叨:“这枝太密,挡了花苞的光;那枝长歪了,得绑回来,不然要压 断主干。”说着掏出细绿铁丝,轻轻把歪枝绑在支架上,动作轻得像哄怕疼的孩子。
小区里的孩子都爱围着陈师傅转。夏天,他会把修剪下来的栀子花枝,用湿纸巾裹住切口,悄悄塞给楼下的小女孩;秋天,他把捡来的梧桐果洗干净,用小刀刻成小兔子,送给放学的小朋友。有一次,一个小男孩踩坏了花坛里的三叶草, 被妈妈批评得红了眼。陈师傅走过去,用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男孩的头,又掏出几颗三叶草种子递给他:“别难过,咱们种回去,明年春天,这里又会开满小花 啦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乡音,却像温柔的风,吹走了男孩的眼泪。
真正让我读懂“最美劳动者”的,是去年冬天的那场雪。凌晨五点,我被窗外的声音吵醒,拉开窗帘,看见雪地里的小小身影。陈师傅穿着棉服,外面套着反光背心,正用竹竿轻轻敲打树枝上的积雪。手套被雪水浸得半湿,头发上结着白霜,呼出的白气凝成白雾。他一边敲,一边回头看,生怕雪块砸坏刚冒芽的腊 梅。保安劝他歇会儿,他摆了摆手哈着白气说:“这些树都是小区的‘老人’了, 冻坏了可不行,开春大家还等着看花呢。”那天雪很大,他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三 个小时,直到把所有易压断的树枝清理干净,才搓着冻僵的手走回工具房。
后来我才知道,陈师傅的工具箱里,除了剪刀、铲子和铁丝,还装着一本皱 巴巴的笔记本,记着小区里每一棵树的习性:3号楼前的海棠三月要施肥,7 号楼旁的紫薇夏天怕晒,10号楼后的腊梅雪后要修剪。他说,这些树刚种下去时还没他腰高,现在已经长得比两层楼还高,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。
如今,每当我走过整齐的冬青丛、盛放的月季旁,总会想起晨光里握着绿剪刀的身影。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也没有耀眼的光环,却用一把剪刀,在平凡的日子里为我们剪出了满院春光。原来最美的劳动,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大事, 而是藏在每一次弯腰、每一次修剪里的温柔与坚持,是把小区里的一草一木,都当成孩子来疼爱的真心。
这把晨光里的绿剪刀,剪碎了四季的风霜,也剪出了小区里最动人的风景。 握着剪刀的陈师傅,就是我身边,最平凡也最美的劳动者。
合肥市西园新村小学西园校区四年级(4)班 王沐晨
指导老师:张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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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 沙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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